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磐安县检察院守护“红一纵”无名烈士墓 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 天刚蒙蒙亮,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。73岁的马财高已经起了床,从墙角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别在后腰,推门走进了晨雾里。 芝畈村地处磐安县双溪乡的群山深处,如今还在村里常住的只剩下两三户人家。马财高的家就是其中之一,门前一条小路蜿蜒向上,隐没在密林之中。这条路,他走了大半辈子。
清明将至,忙着采茶叶的间隙里,马财高还顾着往山上去的那条山路,路的那头是他时时牵挂的无名烈士墓。他拿着柴刀开路,拦路的茅草应声倒下。山路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有些地方连路都看不出来了,全靠他凭着记忆辨认方向。 “这段路最难走,石头多,下雨天打滑。”马财高一边开路一边说。这段时间阴雨不断,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裸露的树根、石块,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趔趄。路两边的茅草有些比人还高,叶片锋利,划在手背上就是一道红印。1.5公里的山路,他一个人走只要十五分钟,今天还有磐安县人民检察院的干警们同行,大家沿着马财高砍出的路往上攀,有人不小心踩到湿滑的石块,身子一晃,赶紧扶住旁边的树干。
“马大爷,您这么多年就这么走啊?”一个年轻干警喘着气问。 “习惯了。”马财高头也不回,手里的柴刀不停,“清明要扫,过年要扫,平时上山干农活也顺道去看看,一年要割很多次茅草开路才行。不看看,心里不踏实。”这条路,从马财高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时就跟着父亲走,一走就是六十多年。 到了。半山腰一块平坦的地方,墓碑静静立着,上面刻着:红挺一纵无名烈士之墓。墓前干干净净,显然是有人常来打理。这座墓,是他父亲马永周在1935年冬天偷偷垒起来的。
那一年,枪声在山谷里炸响,国民党保安队三路包抄,红军战士临危不乱,激战数小时后突围。可有三名重伤的战士来不及转移,不幸牺牲,其中一人身上背着一只药箱,是个军医。当时,白色恐怖笼罩山村,安葬红军战士一旦被国民党知道,全家都要遭殃。可马永周顾不上害怕,他和兄弟们从家里搬出木料,连夜打了一口大棺材,把三名战士并排安放,在半山腰选了一块面朝西南、视野开阔的地方,悄悄下了葬。为了隐蔽,只在上面压了几块石头作记号。 从那以后,每年清明、冬至,马永周都会上山祭拜。他从不声张,也从不间断。直到1976年,65岁的马永周病倒了,儿子马财高接过了这把柴刀继续坚守。进山干活,他要绕道去看看;刮风下雨,他要上山查看;野猪拱坏了黄土堆,他自己搬来石头,重新垒起墓台。
渐渐地,这座深山里的无名墓不再无名。新中国成立后,马财高和父亲一起,将只有几块石头的记号堆成黄土堆,逢人便讲红军的故事。2013年3月,磐安县人民政府、磐安县民政局为红军墓立起了“红一纵无名烈士之墓”的墓碑。2021年4月,双溪乡党员干部发起募捐,再次修缮烈士墓,让这片安息之地更加庄严肃穆。 墓碑前,磐安县检察院的干警们整齐列队,向三位无名英雄默哀致敬,敬献花篮。党员干警在墓前重温入党誓词,铿锵誓言在山间回响。祭扫结束后,干警们手持柴刀、锄头,沿着来路继续清理杂草树枝。山风吹过,墓前的鲜花轻轻摇曳。
有人问,无名烈士墓山高路难走、祭扫不便,有没有想过迁去烈士陵园集中守护?马财高说:“没有想过。我已经守了这么多年,我的儿子马昔成也会继续守下去。” 这是一次清明祭扫,也是一次特殊的“党建+业务”融合实践。磐安县检察院围绕“红色基因代代相传”党建活动主题,将主题党日活动与公益诉讼“回头看”相结合,在缅怀先烈中淬炼初心,在实地走访中检验履职成效。 此前,磐安县检察院通过全面走访、实地勘查、调查核实等方式,对全县散葬烈士墓、烈士纪念设施开展拉网式排查,共立案办理英烈保护公益诉讼案件5件,重点针对部分烈士纪念设施存在的墓体损坏、杂草丛生、标识缺失、管护缺位等问题,依法制发检察建议,督促责任主体系统整改。行政主管部门及相关乡镇迅速响应,全面落实日常维护责任,完成烈士墓修缮整治、环境清理、道路修整、标识增设等工作。如今,全县烈士纪念设施墓碑庄严肃穆,周边环境洁净有序,切实守护了英烈尊严,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。(通讯员 李萍 陈江涛)(摄影 吕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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